西苑，萬壽宮，燭火搖曳，嘉靖的影投在珠簾之上。

呂芳侍立一旁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
燈下，是兩份剛剛呈上來的名單，一份來自嚴嵩，一份來自徐階。

嘉靖拿起嚴嵩的名單，那雙看似渾濁的眸子，此刻卻銳利如鷹。

名單上的人名，大多是些在地方上輾轉多年的老吏，履歷鮮，政績斐然。

每一個名字背後，都牽連着一張巨大的人關係網，盤錯節，正是嚴黨賴以生存的基。

他哼了一聲，隨手將那份名單丟在一旁，又拾起徐階的那一份。

徐階的名單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貌。

上面羅列的，多是些在京中各部院熬資歷的年輕員，或是地方上有些才名但仕途並不順遂的“刺頭”。

他們或許缺乏經驗，但勝在家清白，與東南的利益糾葛不深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們建功立業，有着一子敢打敢拼的衝勁。

嘉靖皇帝的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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